我叫纪荀。

我的女朋友程安安是个网红，拥有百万粉丝。

她总说，男人为她花钱的样子，是爱她最直接的证明。

她也总有各种各样的“哥哥”和“弟弟”，她说那只是正常的社交。

我从不干涉，只是看着。

直到她生日那天，当着我的面，娇笑着让一个所谓的“哥哥”给她刷了价值三十万的虚拟礼物“星空火箭”。

然后，她转过头，用最天真的语气对我说：“亲爱的，你不会生气吧？他只是我的粉丝而已。”

我笑了。

我没生气，我只是把我们恋爱三百四十二天里，我为她花的每一笔钱，都整理成了一份Excel表格。

连同最后五十万的分手费，一起发给了她。

后来，她和她的“哥哥”，还有她那个看起来很乖的姐姐，一起火了。

以一种她们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1.最后一份账单

程安安坐在我对面，小口切着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

餐厅灯光很暗，只在她头顶聚了一小束。

她的头发染成了亚麻色，很衬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这是我们交往的第三百四十二天。

“纪荀，你看。”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界面，一个叫秦浩的男人正在镜头前弹吉他。

程安安的账号“安安小公主”排在打赏榜的第一位。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弹幕。

“安安又来守护阿浩了！”

“神仙友谊，我哭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安安的男朋友好大度吗？”

我没说话，继续切我的牛排。

肉质很好，刀刃陷进去，有轻微的阻力。

“阿浩今天生日，我答应过要帮他冲上平台小时榜第一的。”程安安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点撒娇。

“嗯。”我应了一声。

她对我的冷淡有点不满，把手机收回去，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在指挥她的粉丝团，给那个叫秦浩的男主播刷礼物。

秦浩，她对外宣称的“最好的男闺蜜”。

一个长得还行，但眼神里全是算计的男人。

“纪荀，”她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说。”

“你用我手机，帮阿浩刷十个星空火箭吧，我的手都点酸了。”

星空火箭，那个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

一个，三万块。

十个，三十万。

用我的钱，给她所谓的男闺蜜，刷三十万的礼物。

我看着她的眼睛。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好像永远都充满了无辜。

她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我，告诉我她和那些男人只是朋友。

用这双眼睛看着我，心安理得地刷着我的卡，去给别的男人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用这双眼睛看着我，在我给她剥好一整盘虾之后，拍张照片发给另一个男人，配文是“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哦”。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好。”

我说。

程安安立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她把手机解锁，递给我。

我接过来，熟练地点开充值界面，绑定我的银行卡，输入密码。

然后，一连十个金光闪闪的星空火箭，从屏幕底部升起。

整个直播间都疯了。

秦浩在镜头那边激动得站了起来，抱着吉他对屏幕鞠躬。

“谢谢安安！安安你最好了！我的好妹妹！”

程安安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好像在炫耀她的魅力。

我把手机还给她。

“开心了？”我问。

“嗯！”她重重点头，“纪荀，你真好。”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她和她的“哥哥弟弟”们保持着不清不楚的暧昧。

我负责买单，维持一个“大度男友”的人设。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凑过来想亲我。

我微微偏头，那个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她的动作僵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有点不高兴。

“累了。”我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她没再说什么，推门下车。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没有开回我的公寓，而是去了公司。

我的助理周源还在加班。

看到我，他有点惊讶。

“纪总，您怎么来了？”

“帮我个忙。”我把我的消费记录U盘丢给他，“把我和程安安交往这三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