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我嫁给了大我四十岁的霍老爷子。
所有人都骂我拜金。
同情他那个阴郁冷漠的儿子霍烬,年纪轻轻就有了个小妈。
新婚当晚,霍烬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房间,眼神冰冷:「喝了它。」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给我的下马威。
只有我知道,这门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用我的命,换霍烬的命。
可他不知道,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这碗能与霍烬「换命」的毒药,对我来说,才是唯一的解药。
01
我叫沈晚,二十岁,今天嫁给了六十岁的霍振雄。
婚礼极尽奢华,也极尽嘲讽。
我穿着上百万的定制婚纱,挽着一个足以当我爷爷的男人,接受着满场宾客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他们骂我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年纪轻轻就上赶着给富豪当续弦。
他们同情霍家的独子霍烬,说他英年早逝的母亲尸骨未寒。
阴郁冷漠的性子本就可怜,如今又平白多了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妈。
真是天大的笑话。
婚礼结束,我被送进霍家主宅那间巨大的婚房。
霍振雄没有来,他身体不好,婚礼上露那一面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一个人坐在价值千万的婚床上,听着窗外宾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知道,正主就要来了。
果然,房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是霍烬。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
他手上端着一个黑瓷碗,迈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让我心脏越收越紧。
他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黑沉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喝了它。」他开了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掉渣。
碗里是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气味。
门外,有几个没走远的佣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看吧,烬少果然容不下她。」
「新婚夜就逼着喝这种东西,这女人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我抬起眼,对上霍烬冰冷的视线,伸手接过了碗。
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我仰起头,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带着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把空碗递还给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
我当然顺从。
因为这场荒唐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而这碗在外人看来是下马威的毒药,对我这个只剩半年可活的人来说,是唯一的解药。
我患有一种罕见的血液病,医生断言我活不过二十一岁。
而霍烬,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则被一种更诡异的「病」缠身。
每个月圆之夜都会痛不欲生,生命力也在被快速消耗。
霍家寻遍名医,最后从一个玄学大师那里得到一个「以毒攻毒,以命换命」的法子。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八字与霍烬相合,且身患绝症、阳寿将近的女孩,与霍家结亲。
然后用一种秘药,将女孩的「病」与霍烬的「病」进行置换。
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女孩。
霍家承诺,只要我乖乖配合,事成之后,会给我家人两千万。
两千万,足够还清我爸欠下的赌债,也足够我弟弟上大学、娶媳生子了。
很划算。
霍烬见我喝完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窥探。
我再也忍不住,冲进浴室,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窖,又像被架在火上烤,冷热交替,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交易的第一步,我必须忍。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渐渐褪去,我虚脱地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
可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每一天,我都要喝下这样一碗药。
直到霍烬的「病」彻底转移到我身上,或者,我先一步死在这场交易里。
第二天,我顶着「霍太太」的名分,在霍家安顿下来。
霍振雄常年卧病在床,霍家的事,实际上都是霍烬在打理。
他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冷冷地告诉我:「除了不该去的地方,不该见的人,其余的,随你。」
「扮演好你的霍太太,别给霍家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