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哄骗我,让我去求他那位权势滔天的死对头叔叔。
但其实他们早已联手,图谋的是我家的全部家产。
他就是要我受尽屈辱,亲手奉上所有。
结果,我在那位大佬面前,扯开旗袍,露出了满身的伤痕。
大佬:「……!」
想不到吧。
本待宰小羔羊杀回来了!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顾言洲握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却凉得惊人。
「星若,就这一次。」
他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恳求,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去求求我小叔。」
「只要他点头,沈氏就有救了。」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顾言t洲的小叔,顾聿深。
那个在京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也是顾言洲口中,与他斗了十几年,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的死对头。
让我去求他?
这不啻于将我最后一点尊严,也亲手撕碎,再丢到地上任人践踏。
「言洲,」我声音发颤,「他……他会怎么对我?」
顾言洲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叔叔他……喜欢听话的。」
「你姿态放低一点,说些软话,他会心软的。」
「星若,为了我们,为了沈家,你忍一忍。」
为了我们。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魔咒,将我牢牢困住。
我爱顾言洲,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看着他眉宇间的愁云,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
我听见自己说。
「我去。」
顾言洲瞬间松了口气,他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落下滚烫的吻。
「星若,你真好。」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结婚。」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藤蔓,从我的心底疯狂滋长。
第二天,林晚晚来了。
她是顾言洲的青梅竹马,一直以我闺蜜的身份自居。
她提着好几个高定礼盒,笑得温婉可人。
「星若姐,我听说你要去见顾四爷,特意来帮你挑件衣服。」
她打开礼盒,一件件华美的裙子陈列在我面前。
最后,她的指尖停在了一件墨绿色的高开衩旗袍上。
「就这件吧。」
林晚晚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件最能衬出你的身段,男人都喜欢这种。」
她的语气天真又热心,仿佛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可我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件旗袍,布料矜贵,剪裁却大胆到了极致。
穿上它,我每走一步,都是风情,也都是引诱。
这不像是去求人,更像是去……取悦人。
我下意识地摇头,「太……太暴露了。」
林晚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漾开。
「星若姐,你傻呀。」
「顾四爷是什么人?寻常的手段,怎么可能打动他?」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吐着信子。
「言洲哥说了,成败在此一举。」
「有时候,女人小小的牺牲,能换来巨大的回报呢。」
「你也不想看着沈伯伯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针,密密地扎在我的心上。
是啊,顾言洲也这么说。
是我太矫情了吗?
在家族的存亡面前,我个人的感受,又算得了什么?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好,就这件。」
林晚晚笑了,笑得灿烂又得意。
她亲手帮我换上旗袍,又为我化了一个精致妩媚的妆容。
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红唇似火。
美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出门前,林晚晚塞给我一个微型录音笔。
「星若姐,以防万一。」
她眨眨眼,一脸的纯真无辜。
「万一顾四爷对你做了什么,这也是个证据,言洲哥才好为你出头。」
我捏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可顾言洲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温柔又缱绻。
「星星,别怕。」
「我在外面等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掐断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走进了那座名为“云顶公馆”的牢笼。
云顶公馆。
坐落在京市最贵的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