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知意。这是我哥夏以恒出柜后的第三个春节。
也是江驰第一次以 “正式家庭成员” 身份,跟我们一起过年。
嗯,就是那个黑皮宽肩、八块腹肌、笑起来能甜死人的江驰。
今年是马年。
我妈说,马年寓意 “马到成功”。
她希望我哥和江驰这一年能顺顺利利。
我说:“妈,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媳妇吗?怎么现在比我还急着撮合他们?”
我妈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江驰比那些相亲姑娘靠谱多了。”
我:“……”
行吧,真香。
【1】
腊月二十八,我哥和江驰从他们租的房子回来。
往年都是我哥一个人回来,江驰回自己家过年。
今年不一样。
我妈早就发了话:“让江驰也来家里过年,别让人家一个人回老家,多无趣。”
我爸在旁边补了一句:“反正早晚是一家人。”
我当时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我爸这种平时话不多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可见江驰这几年在我家的 “渗透” 有多成功。
但就在他们回来的前一天晚上。
我哥突然给我发消息。
“知意,我跟江驰吵了一架。”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不是说他今年跟你一起回来过年吗?”
“他说不来了。”
“???”
“他说我妈对他好,他不想让我为难。”
“为难什么?”
“他说他爸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过年不回去,怕家里那边不好交代。”
我听完,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完了,今年过年怕是要凉。
他们回来那天,气氛就不太对。
我哥进门的时候,脸是冷的。
江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笑得还是那么阳光。
但我知道,那是装的。
我妈热情地招呼他们:“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我炖了鸡汤!”
江驰笑着说:“谢谢阿姨,辛苦您了。”
我哥嗯了一声,直接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 “怎么回事”。
我摊摊手,表示我也不清楚。
晚上吃饭,我哥才出来。
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江驰爱吃的蒜蓉生蚝。
饭桌上,气氛有点尴尬。
我哥全程低头吃饭,不说话。
江驰偶尔给他夹菜,他也不拒绝,但也不回应。
我妈忍不住了:“以恒,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哥摇摇头:“没事。”
江驰在旁边笑了一下:“阿姨,以恒这几天工作确实有点忙,可能累了。”
我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我看得出来,她在憋着。
吃完饭,我哥又回房间了。
江驰主动去洗碗。
我跟进去,小声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江驰叹了口气,没说话,继续洗碗。
水哗哗地流着,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疲惫。
我不好再问,退了出来。
除夕那天,家里热闹了起来。
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
但我哥和江驰之间,还是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他们说话很少,眼神也不怎么对视。
我妈急得不行,悄悄跟我说:“你去劝劝你哥,大过年的,别闹情绪。”
我点点头,趁江驰出去买鞭炮的时候,进了我哥房间。
“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哥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不说话。
我在他床边坐下。
“是因为江驰不跟他爸妈说,所以你生气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我哥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知意,我生气的是,他从来不问我是怎么想的,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商量。”
我愣住了。
我哥继续说。
“他家里的事,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爸妈是什么态度,他担心什么,他一个人在琢磨什么,我都不知道。”
“每次问他,他就说‘没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担心。”
我听着,心里有点酸。
“他可能是怕你为难……”
“我知道。” 我哥打断我,“可我们是恋人啊。有什么事,不是应该一起面对吗?”
“他总说没准备好,想找一个两边都不受伤害的办法。可他一个人扛着,我就好受了?”
我哥低下头。
“知意,我不是逼他出柜。我是想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