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祁养在家里避煞的瞎子,程夏染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五年前,江祁命犯孤煞,车祸垂死。
我用一双眼睛做阵眼,替他挡了死劫。
他握着我的手发誓:「晚棠,以后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直到今天,在他的生日宴上,我摸索着递给他我耗费半条命刻下的桃木护身符。
却听到他漫不经心地嘲笑:「沈晚棠,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别拿地摊货出来丢人现眼。」
01
我是个瞎子,但这满屋子的人,心比我还瞎。
今晚是江祁二十八岁生日宴。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裙,坐在角落沙发里。
耳边全是名流显贵的嘀咕声。
「那就是赖在江家那个瞎子?」
「真晦气,今天这种好日子,江总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
周围的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我攥紧了手里的丝绒盒子。
「晚棠姐,你也来了呀。」
程夏染故意拔高嗓门:「听说你给阿祁准备了礼物?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我凭着听觉转向江祁的方向:「江祁,这是给你的。」
盒子打开,周围一阵哄笑。
「天哪,烂木头?穷酸得要命。」
我不理那帮蠢货,只对着江祁:「你最近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带着它可保平安。」
「沈晚棠,你有完没完?」
江祁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他没接盒子,反而一把揽住程夏染。
「夏染送我的是百达翡丽限量款,你送我一块破木头?」
「这五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么报答我?整天神神叨叨,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傻小子?」
「江祁,」我压着火,「这上面有我的心头血……」
「够了!」
他猛地一挥手,把盒子打翻。
桃木符滚落出来,程夏染用高跟鞋用力碾了碾。
「哎呀,对不起晚棠姐,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这种脏东西,确实不吉利。」
木头碎裂的声音,我心都凉了。
为了刻这枚桃木符,刻刀无数次划破我的手指,鲜血渗进木纹里,才有了挡灾的法力。被这对狗男女这么糟践?
我刚想蹲下去摸,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拽住。
江祁嫌恶地甩开我:「别捡了,丢人。」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事。」
「程夏染小姐,将是我江祁唯一的未婚妻。」
全场掌声雷动。
有人欠儿欠儿地问:「这位沈小姐……」
江祁瞥了我一眼,眼神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她啊,是我家养的闲人,一只寄生虫罢了。」
寄生虫?
我缓缓站直腰杆。
「江祁,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后悔?沈晚棠,离了江家你连饭都吃不上,该后悔的是你!」
「来人,把沈小姐请出去!」
两个保安架着我往外拖。
身后是程夏染娇滴滴的撒娇声:「阿祁,你真好。」
大门重重关上。
我站在雨里,对着大门,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咒。
指尖落下,我留下一句预言:
「江祁,子时一过,没有我的桃木符压阵,你欠下的因果债……就要上门索命了。」
说完,闪电划过别墅。
2
「沈晚棠,把你脖子上的东西留下。」
程夏染踩着高跟鞋追上来,连伞都不打,跟个讨债鬼似的。
我下意识护住胸口的玉佩:「这是我的东西,跟江家没关系。」
「你的?」程夏染嗤笑一声,伸手就来抢,「你吃江家的住江家的,连条狗都不如,身上这块好玉也是江家的财产,你也配带走?」
「拿来吧你!」
她跟疯了一样死拽着红绳不放。
这玉是师父留给我压煞保命的,我当然不能给。
那是师父留给我的「压煞玉」,也是我这五年能活下来的命根子。
我本能地推了她一把:「滚开!」
「啊——!」
程夏染顺势往地上一赖,嗓门尖得刺耳:「阿祁救命!沈晚棠打人了!」
下一秒,我就被人狠狠撞开。
「沈晚棠,你找死?」
江祁一脸凶相地把程夏染扶起来,反手又推我一把。
我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这都不算什么,要命的是——
红绳断了,玉佩飞出去,撞在台阶上,碎成了渣。
心里咯噔一下。
我没忍住,一口血喷在雨水里,染红了一片。
「呀!血!」程夏染缩在江祁怀里叫唤,「阿祁你看她!我就想要回属于江家的东西,她不给就算了还推我……现在还装吐血碰瓷!」
江祁一脸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