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订婚后,我开车载着我们两家人去郊游,一路上欢声笑语。
中途服务区,女友下车去买水,忘了关车载蓝牙。
下一秒,她白月光的声音响彻车厢:“你真要跟那穷小子结婚?别忘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种。”
车里瞬间死寂。
我爸妈的脸黑如锅底,准岳父母更是面如死灰。
我一言不发,等她回来后,直接将车开到了派出所。
1
李雪拉开车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甜腻的笑。
她手里提着一袋矿泉水,鼻尖因为快走渗出细密的汗珠。
“来,爸、妈,喝水。”
她殷勤地递水,却发现没人伸手去接。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
我父母的脸色,像是暴雨前最阴沉的天。
我爸紧抿着嘴,下颌线绷得像一块铁。
我妈别过头,看着窗外,眼圈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李雪的父母,未来的岳父岳母,此刻的表情更是精彩。
震惊,恐惧,羞耻,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们的视线在我和我父母脸上游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雪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
她察觉到了这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怎么了这是?”
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了?”
没人回答她。
我的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
我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最死寂的平静。
李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中控屏幕上。
那个小小的,亮着的蓝牙图标,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了她的瞳孔。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手中的那袋水,“哐当”一声掉在了脚垫上。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有看她一眼。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我只是轻轻踩下油门,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阿默,你,你要去哪?”
李雪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我依旧不说话。
车子平稳地驶出服务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我能看到李雪父母惨白如纸的脸,和他们疯狂给我使的眼色。
他们在用口型对我说,停车,快停车。
我视若无睹。
李雪彻底慌了,她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
“林默!你停车!我让你停车你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我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向一条岔路。
李雪因为惯性,整个人狠狠撞在车门上。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她父亲,李建国,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我没有理会。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一个挂着国徽的庄严建筑前,缓缓停下。
派出所。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震慑住了。
“林默!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把车开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探到前面,指着我的鼻子咆哮。
“家丑不可外扬!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终于有了反应。
我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李雪的脸上。
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清纯美丽的脸,此刻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的声音很轻,很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李雪的眼泪瞬间决堤。
“阿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
她哭着扑过来,想抓住我。
“那都是陈浩胡说八道的!孩子不是他的!真的不是他的!是我们的!”
多么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还是那个嚣张,轻佻的声音。
“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种。”
紧接着,是李雪柔顺得令人作呕的回应。
“浩哥,你小点声嘛……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在努力吗……”
录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割得粉碎。
我妈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我爸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李雪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死人才有的灰败。
我关掉录音,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