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岑宁,一家科技公司的总裁。
我嫁给了高斌,一个从农村考出来,能力不错的男人。所有人都说我下嫁了,只有我知道,我图的,是他看起来老实本分。
我为这份“本分”上了保险——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婚前协议。
高斌和他的家人,以为那只是一张废纸。
他们更相信眼泪、亲情绑架,以及“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这种陈词滥调。
所以,当我的婆婆,拿着我小叔子在外面欠下的五百万赌债单,理直气壮地让我还钱时。
我知道,我为这场婚姻买的保险,快要理赔了。
他们每一步的贪婪、每一次的逼迫,都在为我律师的最终登场,铺上最华丽的红毯。
1
我婆婆张爱莲,是踩着饭点进门的。
她没带什么土特产,两手空空,脸上带着一种进城的、混合着拘谨和审视的表情。
高斌,我的丈夫,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旧得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包,冲我讨好地笑。
“宁宁,我妈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公司下一季度的财务预报。
“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爱莲把脚上那双布鞋在门口蹭了又蹭,还是没换鞋,就那么直接走了进来。
“我寻思着,来看看你们。城里就是不一样,这地砖,比我们家锅台都亮。”她说着,眼睛却在我的房子里四处乱瞟。
这套市中心的平层,三百多平,是我婚前买的。
高斌有点尴尬,把包放下,“妈,你先坐,宁宁刚下班,我去做饭。”
“做什么做!”张爱莲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那沙发立刻塌下去一块。她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被捏得皱巴巴的信封,往茶几上一拍。
声音很响。
“先说正事。”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高斌的脸白了一下,“妈,不是说好了,等吃完饭……”
“等什么等!”张爱莲提高了嗓门,“你弟弟的事火烧眉毛了!再等,人都要被抓进去了!”
她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在我面前展开。
是一张欠条。
借款人,高瑞,我的小叔子。
金额那一栏,填着一个刺眼的数字。
五百万。
后面跟着一串红色的手印。
“宁宁。”张爱莲的称呼变了,不再是进门时的客气,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气。
“你弟弟做生意,被人骗了,欠了五百万。这钱,你得出。”
我靠在沙发背上,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纸很粗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散发着一股劣质墨水的味道。
“高斌,你不是说,高瑞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吗?”我问我的丈夫。
高斌的眼神躲躲闪闪,“是……是啊,就是……就是进货,被人坑了……”
“进什么货,需要五百万?”我把欠条扔回桌上。
“你管他进什么货!”张爱莲的耐心告罄,声音尖锐起来,“高斌是我儿子,高瑞也是我儿子!你是高斌的老婆,我儿子的钱不分彼此!你的钱,就是高斌的钱!现在他弟弟有难,你这个当嫂子的,就该管!”
她这套逻辑,我在老家听过无数遍了。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高斌。
“这也是你的意思?”
高斌的嘴唇动了动,汗从他额角渗出来。
“宁宁,小瑞他……他也是一时糊涂。我们是一家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家人。
这个词真好笑。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相册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点开第一张图片。
那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
标题是,《婚前财产及关系约定协议》。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高斌。
他看到屏幕的瞬间,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张爱莲看不懂,还在那嚷嚷:“你看什么手机!我说的话你听见没!五百万!三天之内必须到账!不然……不然我就住在你公司去!”
我关掉手机,站起身。
“饭我就不吃了。”
我看着高斌,一字一句地说。
“管好你妈。还有,让她把那张废纸拿走。”
说完,我转身进了书房,关门,落锁。
门外,是我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高斌无力的劝解声。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那份协议的原件。
翻到第七页,第十三条,附加条款。
看着上面被黑色签字笔清晰标注出来的文字,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游戏,开始了。
就看你们,要玩多大。
2
书房的隔音很好,但张爱莲的嗓门,有穿透钢筋水泥的潜力。
“反了天了!一个女人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