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塞外最不受宠的九公主,被迫代妹和亲,嫁给中原那位以残暴闻名的镇北王。
大婚当晚,他掀开盖头便冷笑:“塞外送来个替代品,也配做本王正妃?”
我低头不语,默默将藏于袖中的匕首往里推了推。
他日日带美妾招摇过市,我却在王府种满塞外才有的白桦树。
他当众撕毁我母妃的信件,我转身将碎片一一拾起。
直到那日,他亲手摔碎我熬了三天三夜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我终于收起所有温顺,将和离书拍在他面前。
他却红着眼跪在碎瓷片上:“本王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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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代嫁冷王
喜烛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大红的盖头被一柄玉如意粗鲁地挑开,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
眼前的男人,一身繁复的婚服,身量极高,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与戾气,看她的眼神,像打量一件不合心意的货物。
“塞外是没人了?”他嗤笑一声,指尖冰凉,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拿个不受宠的替代品来搪塞本王。”
乌勒吉玛感到袖中的硬物硌了一下手臂,那柄淬了毒的匕首,稳稳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没挣扎,也没说话。
“听着,”镇北王宇文渊松开手,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用指尖掸了掸袍袖,“正妃之位给你,是给塞外部落一个面子。安分待在你的院子里,别来碍本王的眼。”
他转身,大步离开,红彤彤的婚房里只剩下她,和那对还在燃烧的龙凤喜烛。
第二天,镇北王带回一名美妾,名唤柳依依,安置在主院旁的栖鸾阁。
丝竹声、调笑声,隐隐约约飘过院墙。
乌勒吉玛站在自己冷清的“听竹苑”里,看着院中几丛半枯的竹子,对身后唯一下派来的老嬷嬷说:“把这些竹子清了。”
老嬷嬷愣住:“王妃,这……”
“清掉,”她重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种树,白桦树。”
王府的下人们动作很快,听竹苑焕然一新,一株株挺拔的白桦树苗被栽下,树皮雪白,叶子在塞外常见的风里哗哗作响。
她每日亲自照料,提水,松土,站在树下,一站就是半天。
宇文渊从不踏足听竹苑,但关于王妃的消息,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入他耳中。
“王妃今日又在白桦林待了一下午。”
“王妃向库房支取银钱,买了些寻常布匹和绣线。”
“王妃……似乎不太与人交谈。”
2 白桦林影
他冷哼一声,将怀中依偎的柳依依搂得更紧些,“故弄玄虚。”
日子流水般划过。
边关局势吃紧,宇文渊忙于军务,接连几日宿在军营。
回府时,带着一身疲惫与肃杀之气。
穿过回廊,远远看见听竹苑外,乌勒吉玛正将一封信交给一个面生的、做塞外人打扮的仆从,那人接过信,迅速消失在角门。
宇文渊眸色一沉。
晚膳时,他踏入听竹苑。
乌勒吉玛正坐在窗边绣着什么,见他进来,放下手中活计,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却疏离。
“今日那人,是谁?”他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鹰。
“我母妃派来的信使。”她语气平淡。
“信呢?”
“已让他带回。”
宇文渊盯着她,试图从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拿出来。”他命令道,“所有往来信件,本王要过目。”
乌勒吉玛抬眼看他,黑眸沉静。片刻,她转身从内室一个匣子里取出几封书信,递过去。
宇文渊一把抓过,迅速翻阅。
都是些用塞外文字写的家常琐碎,问候,嘱托她保重身体,提及部落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停顿,上面有几行字迹略显不同,提到了塞外一种罕见的草药。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私通外敌?”
乌勒吉玛手指蜷缩了一下,依旧平静:“王妃思念女儿,寻常家书。”
“家书?”宇文渊手指用力,将那几页信纸攥紧,揉成一团,然后,在她面前,一点点,撕扯开来。
碎裂的纸片,像雪白的蝶,飘落在她脚边。“进了镇北王府,就忘了你的根在哪儿。这些东西,没必要存在。”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期待看到愤怒,委屈,或者眼泪。
她只是看着那些碎片,唇线抿得发白,然后,慢慢蹲下身,一言不发,将地上的碎纸片,一片一片,仔细地拾起,拢在掌心。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那股无名的火再次烧灼着宇文渊的胸腔。他拂袖而去。
边关战事起,皇帝命镇北王率军出征。
王府上下气氛凝重。听竹苑连着三日夜都亮着灯。
第四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