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甩给我一份为期一年的婚约:“五百万,到期离婚。”
我爽快签字,以为只是场冷冰冰的交易。
直到他深夜接我下班,为我怼遍全场,还悄悄记下我所有喜好。
合约到期那天,他掏出新协议:“续约一辈子,这次不要钱,要心。”
我笑着指指自己:“早就是你的了,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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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协议被推到她面前时,纸张边缘甚至带起了一丝微凉的风。
“签了它,一年后离婚,我给你五百万。”陆景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商务条款,字字都淬着冰碴。
苏清沅垂眸,视线落在甲方遒劲有力的签名上,墨迹早已干透。
她捏着笔,指尖微微泛白,抬眸看向对面那个英俊却过分冷漠的男人。
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陆总,”
她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意外的平静,“结婚这种事,就这么随便?”
陆景深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笃笃声,敲得人心头发慌。
“对我来说,只是履行家族责任。”
他目光扫过她,不带任何温度,“对你来说,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苏清沅唇角弯了弯,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是啊,五百万,对她这样一个普通家庭出身、刚在职场挣扎起步的女孩来说,确实是足以颠覆命运的天文数字。
能解决母亲常年吃药的开销,能还清家里那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务,或许,还能让她有余力去追逐一点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代价?不过是一年有名无实的婚姻,和一个看起来对她毫无兴趣的“丈夫”。
她没再犹豫,拔开笔帽,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写下“苏清沅”三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某种既定命运的开启。
“成交。”她放下笔,将协议推回去,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轻快,“陆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陆景深似乎对她的爽快略感意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淡淡“嗯”了一声,收起协议。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我会安排人接你。”
· 婚后第一天,苏清沅站在陆景深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里,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偌大”和“相对无言”。
别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调,线条冷硬,家具寥寥,干净得像没人住的样板间,空气里都漂浮着一种疏离的、消毒水似的洁净气味。
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和一个随身背包,被管家客气地拎进了二楼客房。客房很大,带独立卫浴,视野极佳,能俯瞰山下城市的轮廓,但同样冷清。
她和陆景深,一个住主卧,一个住客房,隔着一条长长的、光线幽暗的走廊。
晚餐是住家阿姨做的,四菜一汤,摆盘精致,味道无可挑剔。
长长的餐桌,两人各坐一端,中间的距离远得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只有细微的碗筷碰撞声,咀嚼声,呼吸声。
苏清沅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觉得这沉默比外面呼啸的山风还让人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打破僵局:“陆先生,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
她没敢说“我做”,只谨慎地用了“有机会”。
陆景深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手边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数据图,
语气平淡无波:“不用,阿姨会做。”
“哦。”苏清沅噎了一下,默默把到了嘴边的“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给咽了回去。
想了想,还是不死心,换了个方向:“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次,陆景深终于抬了下眼皮,视线从屏幕上短暂移开,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奇怪问题的孩子。
“黑色。”他吐出两个字,然后又低下头去。
苏清沅:“……” 好吧,意料之中。她彻底放弃沟通,埋头专心吃饭,只想赶紧结束这顿令人窒息的晚餐。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苏清沅因为一个新项目加班,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初秋的夜风带着沁人的凉意,她裹紧了薄薄的外套,站在路边低头用手机叫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
正低头看着屏幕,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缓缓停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了光线后,才认出那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