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逆袭系统那天,我正被养母按在馊水里惩罚。
脑海响起提示音:「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恶劣,逆袭系统为您服务。」
「新手任务:向养母磕头三次,奖励100元。」
我挣脱馊水桶,冷笑一声:「这任务,我不做。」
「你迟到整整十八年,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系统沉默良久,数据库疯狂运转计算补偿方案。
「抱歉,本系统将为您申请万亿赔偿金...」 「以及,开启最高权限。」
---
馊水桶的边沿油腻腻的,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彩光。
林晚的脸被死死按进去的那一刻,刺鼻的酸腐气味瞬间钻满了她的口鼻,几乎窒息。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杂着养母王春花生硬尖利的叫骂。
“吃我的穿我的,还敢偷钱?!反了你了!没良心的白眼狼!把你从那个穷沟沟里捡回来就是让你偷我钱的?晦气玩意儿!”
“我没偷!”林晚从馊水的间隙里挣扎出三个字,声音闷哑,却带着一股不肯弯折的硬气。那钱明明是她藏在砖缝里,攒了半年打算交下学期资料的,不知怎么就被王春花翻了出来,一口咬定是偷的。
“还敢顶嘴!”王春花肥胖的手臂更加用力,把她的头往深处按。
馊臭的液体淹没头发,流进衣领,冰冷的,黏腻的。林晚闭上眼,不再浪费力气挣扎,只是那垂在身侧、沾满了污秽的手,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深红的月牙印。
这样的日子,十八年了。从她有记忆起,就是在这个狭窄、潮湿、永远弥漫着劣质油烟和咒骂声的筒子楼里。挨打,挨饿,挨骂是家常便饭。身上穿的是别人淘汰的旧衣,嘴里吃的是家里最差的食物。她像一株被扔在石头缝里的野草,靠着一点可怜的求生本能,艰难地、扭曲地向上爬,还要时刻防备着突如其来的践踏。
她不止一次地想,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要过这样的生活?
就在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突兀地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极度恶劣,符合‘逆袭打脸’系统绑定条件。系统绑定中……1%…50%…100%,绑定成功。】
【逆袭系统为您服务。宿主林晚,新手任务发布:向养母王春花磕头三次,诚恳认错。任务奖励:100元人民币。】
林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馊水还糊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但她清晰地“看”到了脑海中浮现的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字体——任务内容和奖励说明。
磕头?认错?奖励一百块?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杂着积压了十八年的屈辱和怒火,像火山熔岩一样在她胸腔里轰然爆发!来得太晚了!这玩意儿来得太他妈晚了!
在她已经被磋磨了十八年,性子几乎被磨砺成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之后!在她已经学会不再期待任何救赎,只相信自己这双手之后!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水汽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王春花没听清,但被她这声笑激得更怒:“你笑什么?死丫头还敢笑?!”她抓着林晚头发的手又要用力。
就在这一刹那,林晚不知从哪里爆出一股力气,被按在馊水桶里的上半身猛地向上抬起!头颅狠狠后仰,撞开了王春花肥硕的手!
“哗啦——!”
馊水四溅。
王春花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惊愕地看着突然反抗的林晚。
女孩浑身湿透,头发黏腻地贴在脸上、脖子上,滴滴答答淌着散发着恶臭的浑浊液体。那张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或是沉默倔强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王春花熟悉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向她的时候,让她脊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你…你干什么?”王春花色厉内荏地吼道,“还想造反不成?!”
林晚没理会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擦一把脸上的污秽。她站直了身体,尽管衣衫褴褛,浑身恶臭,脊梁却挺得笔直。她在脑海里,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回应那个所谓的系统:
“这任务,我不做。”
【……?】系统似乎卡顿了一下,机械音都带上了些许杂音,【警告:拒绝任务将无法获得奖励。新手任务简单,奖励丰厚,建议宿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