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为救养父捐了一个肾,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姨妈和舅舅就冲进病房,逼我卖掉唯一的房子:“你个残废留着也没用!”
恋爱三年的女友更绝,当场分手:“我可不想陪个废人吃苦!”
就在我被所有人抛弃,连自杀的念头都冒出来的时候——
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律师走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九十度鞠躬:
“默少爷,您继承的万亿资产已清算完毕,我们来接您回家。”
刚才还骂我废物的亲戚和前女友,瞬间脸色煞白,彻底傻了……
1.肾没了,天塌了
操。
这是我从一片混沌和剧痛中挣扎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尤其是右下腹那种空落落的、又带着灼烧般撕裂的疼,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哥们儿身上一个零件没了。
为了救我爹林建国,那个开了一辈子出租车,把我从路边捡回来含辛茹苦养大的男人,我他妈把肾捐了。
医生说我伟大,说我孝顺放他娘的屁!
我只知道那是我爹,他尿毒症晚期躺在隔壁病房气若游丝,我不救他谁救?指望那些听说要借钱就躲出八丈远的亲戚?还是指望天上掉下来个活雷锋?
疼,真疼啊,但比不上我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慌。
手术费前前后后小二十万,家里的积蓄掏得比脸还干净,还欠了一屁股债。
以后我这身体重活是别想了,这债怎么还?日子怎么过?
嗓子眼干得冒烟,我费力地想偏过头去找水,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不是我那哭肿了眼的老爹,也不是来送温暖的白衣天使。
是我那姨妈和舅妈两尊大佛,姨妈那张抹得煞白的脸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哟,醒了?大英雄当得舒服吧?”
2.亲戚的算盘,噼里啪啦
“啧啧,看看这脸色,跟死人差不多。”舅妈在旁边帮腔声音尖得能刮玻璃:“我说小默啊,不是舅妈说你,逞能也不是这么个逞法。一个肾没了你这人可就废了一半了,以后哪个单位要你?哪个姑娘肯跟你?”
我心里一沉,像被冰块砸了。
姨妈一屁股坐在床边,压得病床吱呀响,压根没管我疼得一抽。
“说这些有啥用?事情都到这步了,小默啊,咱说点实际的,你爸那手术费后续疗养可不是小数目。你们爷俩这情况,我看那套老破小留着也没啥用了,不如卖了……”
我猛地抬头伤口被牵扯,一阵剧痛但我顾不上了:“卖房?卖了我和我爸住哪?”
“挤挤嘛!先租个小的,或者回老家凑合一下。”姨妈说得轻描淡写:“那房子地段还行,抓紧卖估计还能凑个二三十万,先把医院的窟窿填上。剩下的债……你再慢慢挣嘛,啊?”
她说着和舅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我太熟了,每次家族聚会她们算计谁家份子钱出少了,谁家老人养老吃亏了,就是这种眼神。
冰冷精明像刀子一样,刮着你骨头缝里的肉。
合着老子拼掉半条命救父,在她们眼里成了处理不良资产的最佳时机?我爸还没脱离危险,她们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把我们父子最后一片遮风挡雨的瓦给掀了?
一股恶气直冲我天灵盖,比麻药劲还冲。
3.女朋友的最后一脚
我没答应卖房,姨妈和舅妈甩着脸子走了,唾沫星子差点把我淹死,骂我不识好歹骂我拖累全家。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像在给我读秒等死。
绝望像潮水,一点点没过顶,也许她们说得对我真成累赘了。
门又开了。
我心里居然可耻地冒出一丝期待。是护士?还是……
看清来人我那颗刚因为争吵怦怦跳的心,瞬间凉透了。
是我谈了三年的女朋友王薇,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扎眼,一条紧身短裙脸上的妆精致得能去走红毯,跟这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格格不入。
她没走近就靠在门框上,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那表情像看一件过期发霉的垃圾。
“林默,”她开口,声音又冷又脆像玻璃碴子:“我们分手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什么?薇薇,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她不耐烦地重复,从她那崭新的名牌小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慢条斯理地补妆:“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以后别联系了。”
“为什么?!”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伤口撕裂的痛楚却让我重重跌回去喘着粗气:“是因为……因为我爸的病?因为我的肾?薇薇,我能好起来的,钱我会想办法……”
“得了吧你!”她嗤笑一声打断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林默,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废人一个,拿什么好起来?拿什么赚钱?指望我以后跟着你喝西北风,一起伺候你们爷俩两个药罐子吗?”
她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