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断脉崖上,全家逼我自废修为,好让弟弟继承仙骨
断脉崖的风裹着碎雪,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牧长歌脸上,疼得他牙齿发酸。他被逼到崖边的碎石堆上,鞋跟已经悬空,身后是翻涌着云雾的万丈深渊,风从深渊里卷上来,带着股腐朽的寒气,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身前站着他最亲的三个人,却像三座冰雕,把他最后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父亲牧云霆背着手,黑色锦袍上绣的 “牧氏家徽”—— 那只展翅的银鹰,在风雪里泛着冷光,连一丝暖意都没有。他的眼神扫过牧长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没有半分父亲的温情。母亲苏听雪捧着一柄匕首,银亮的刃面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可那眼泪像冻住了似的,迟迟没掉下来,反而透着股刻意的伪装。弟弟牧轻舟拽着他的衣袖,手指纤细,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哥哥,就废了灵根吧,家族需要仙骨,我会替你好好守护牧家的…… 以后我当了家主,肯定不会忘了你。”
“守护牧家?” 牧长歌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崖间回荡,撞在冰棱上,碎成一片悲凉的回音,“是守护你自己的家主之位,守护你偷来的仙骨吧?” 他抬手,猛地夺过母亲手里的匕首,指尖划过锋利的刃尖,鲜血瞬间涌出来,滴在脚下的雪地上,像一朵朵骤然绽开的红梅,艳得刺眼。
牧云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锦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牧长歌!为了家族荣耀,你必须这么做!轻舟是天生仙骨,你只是个普通灵根,牺牲你一个,成全整个牧家,难道不对吗?这是你的荣幸!” 苏听雪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长歌,妈知道这疼,可轻舟是咱们家的希望,是牧家百年难遇的天才…… 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可怜可怜牧家,好不好?”
“希望?” 牧长歌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猛地举起匕首,对着自己丹田处的灵根位置,狠狠削下 ——“唰” 的一声,半截还在跳动的灵根带着滚烫的鲜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弧,重重落在牧轻舟脚边。雪地上的血瞬间漫开,染红了牧轻舟的鞋尖。牧长歌捂着流血的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崖边的碎石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在倒计时。
“你们要仙骨,要家族荣耀,我给你们 ——” 他看着眼前三人或震惊或贪婪的眼神,突然转身,纵身跃下深渊,风声里还带着他最后的怒吼,那声音穿透风雪,字字清晰,“可这牧家的荣耀,我不稀罕!你们的亲情,我更不稀罕!”
崖上,牧云霆看着深渊里的云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牧轻舟继承真龙气运的场景;苏听雪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牧轻舟弯腰,捡起那半截还在渗血的灵根,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灵根的纹路,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像只终于抢到猎物的狐狸。
2 我跳崖未死,反得剑仙传承,一柄锈剑斩开生死路
下坠的失重感持续了很久,风灌满了牧长歌的衣袖,像要把他撕碎。他闭着眼,以为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 他重重撞进了一片柔软的枯骨堆里,骨头碎裂的 “咔嚓” 声在耳边响起,却没伤到他分毫。
他睁开眼,发现崖底竟是一座上古剑冢。满地都是锈迹斑斑的残剑,有的剑刃断成了几截,有的剑柄早已腐朽,只有剑柄上的宝石还泛着微弱的光。剑冢中央,一柄剑身布满裂纹的锈剑斜插在骨堆里,剑身上的锈迹像干涸的血痂,在他落地的瞬间,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轻鸣,震得周围的残剑都在颤抖。
“终于…… 等来了传人。” 一个半透明的白衣人影从锈剑里飘出来,衣摆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气,是剑仙的残魂。他的面容模糊,却透着股威严,手指指向那柄锈剑:“此剑名‘斩尘’,伴我征战千年,斩过妖魔,破过天道,今日,它认你为主。” 残魂抬手一点,一滴金色的血珠从他指尖飞出,落在牧长歌的眉心,瞬间融入皮肤。
“以我残魂为引,以你血为契,传你《斩尘诀》,再赠你我毕生修为,助你重续断脉,觉醒真龙气运。” 剑仙的声音像潮水般涌入牧长歌的识海,《斩尘诀》的经文一行行在他脑海里浮现,晦涩却充满力量。丹田处的断脉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痛感,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可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从眉心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修复着断裂的灵根,每修复一寸,就有一股新的力量涌出来,比之前的灵根更强盛。
牧长歌盘膝坐在枯骨堆上,任由剑气在体内游走。三日三夜后,当第一缕阳光从崖顶的缝隙照进来时,他终于睁开眼 —— 丹田处的断脉已经彻底重续,灵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真龙气运像条小蛇,在他体内缓缓游动。他站起身,走到斩尘剑旁,握住剑柄,锈迹在他掌心慢慢褪去,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剑身,剑身上的裂纹也渐渐愈合,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龙纹。
“斩尘,” 牧长歌轻声说,指尖划过剑身,能清晰地感觉到剑的回应,“带我出去,看看这朗朗乾坤,看看那些背叛我的人,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