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墨韵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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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象初现

林墨指尖的羊毛笔轻触画绢,明代佚名《幽冥夜宴图》上最后一块霉斑被轻轻洗去。工作室里只听得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已是深夜十一点,这座现代化大厦的第十六层,唯有她这间非遗修复工作室还亮着灯。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脖颈,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刚修复的区域吸引。画中宴席主位上那位官员的眼睛——她明明用的是最传统的无机矿物颜料,按照原画的笔法和色调一丝不苟地修复,为何此刻在灯光下,那双眼睛却隐隐流动着异样的神采?

林墨凑近细看,职业病似的取出放大镜。刹那间,她分明看见那画中人的瞳孔微微转动,直直对上了她的视线!

“嗡”的一声,她脑中一片空白,踉跄后退时打翻了手边的洗笔缸,清水漫过工作台。等她定下心神再看时,画中人物依然静止如常,仿佛刚才只是灯光与疲劳联手开的玩笑。

“看来今天该休息了。”她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旷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响亮。林墨看了眼墙上的钟,这才惊觉已是凌晨。她轻叹一声,开始收拾工具。

作为墨彩修复技艺第五代传人,26岁的林墨比同龄人多了份沉稳耐心。她从美术学院毕业后,没有像同学那样追求时尚艺术,而是回到了祖传的工作室,终日与古画古籍为伴。朋友们说她活得像上个时代的人,但她乐在其中——每当破损的文物在她手中重焕光彩,那种跨越时空的连接感让她着迷。

收拾工具时,林墨注意到《幽冥夜宴图》的画轴末端有一丝不寻常的凸起。出于专业习惯,她戴上手套轻轻探查,发现轴杆末端有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她用镊子小心拨弄,一小截中空的木片应声脱落,从中滚出一卷极细的纸卷。

纸卷上的字迹细小如蚁,墨色深褐,似是干涸的血迹与墨混合而成。借助放大镜,她勉强辨认出几行字:

“宴非宴,死非死...毒入骨髓,冤深似海...若求真相,犀角为引,醒墨见真...”

纸卷末尾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林墨心中一震。犀角墨?她确实在修复这幅画时使用了祖传的“犀角墨”。据家族记载,这种墨是以传统工艺加入犀角粉制成,能使修复处的色彩历久弥新。难道这只是巧合?

工作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林墨抬头时,余光瞥见画中似乎有阴影流动。她猛地转身,却只见古画静置于灯光下,一切如常。

一定是太累了。她决定听从自己的身体,结束今天的工作。

当晚,林墨陷入纷乱梦境。梦中她置身于一场诡异宴席,长桌上摆满珍馐,席间宾客言笑晏晏,却个个面色青白。坐于主位的官员举杯向她致意,杯中酒液猩红如血。他张口欲言,却只有黑虫从口中涌出...

林墨惊醒时冷汗涔背,窗外晨曦微露。而一个细碎如耳语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

“...醒来...真相...”

她摇摇头,把这归咎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一整天,那梦境和纸卷上的字句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第二天的工作中,林墨心不在焉。她在修复一本清代医书时,不小心将修复用的浆糊调得过稀,这在从业八年的她是从未有过的事。

“墨姐,你没事吧?”助理小雯关切地问,“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墨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没睡好。没关系,我调整一下就好。”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异样感有增无减。她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现象:工作室的工具经常不在原处;夜间独自工作时,总能听见若有似无的呼吸声;最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能“看见”情绪了——当一位顾客因为家传古画严重损毁而焦虑时,林墨眼前竟然浮现出一片灰黄色的雾气;当小雯羡慕地看着林墨修复明代大家的真迹时,一抹污浊的绿色在她周围闪烁。

这种突如其来的“色感超常”让她几近崩溃。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生怕被当作精神失常。

周五下午,林墨提前关闭工作室,去了城隍庙附近的老街区。那里有家开了三代人的古籍书店,老板宋老是她祖父的故交,对传统文化和民间传说颇有研究。

“犀角墨?醒墨汤?”宋老推了推老花镜,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出凝重之色,“小林啊,你怎么问起这个?”

林墨编了个理由:“就是在一些古籍里看到,有点好奇。”

宋老沉吟片刻,从里间找出一本页面泛黄的手抄本:“这是我们祖上记录的杂闻。据传犀角能通灵,古时有些修复师会用特殊方法制作犀角墨,说是能‘唤醒画中魂,得见纸上真’。”

他翻到某一页,指给林墨看。那上面画着的符号,竟与林墨在纸卷上看到的完全一样——半闭的眼睛。

“这是什么符号?”林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窥秘之眼。”宋老压低了声音,“传说有个秘密组织,专门记录权贵罪行,留待后世揭露。他们相信,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回家的路上,林墨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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