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一对银色的情侣戒指。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陆星宇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等你毕业,我们就把它戴上。” 陆星宇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她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个月了,自从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陆星宇的生命,这个世界就只剩下黑白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医院的来电。
“温小姐,陆星宇先生的心脏捐献事宜已经确定了。” 护士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受赠者是一位名叫顾淮的年轻男性,手术很成功。”
心脏…… 还在跳动。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温以宁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却又带来一丝诡异的暖意。她查到了顾淮的信息 —— 青藤中学的问题学生,家境优渥,性格乖戾,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
三天后,温以宁拖着行李箱站在青藤中学的校门口。梧桐树叶在她脚边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头望着气派的教学楼,口袋里紧紧攥着写有顾淮班级的纸条。
高一(7)班的门被一脚踹开时,温以宁正在埋头整理课桌。粉笔灰簌簌落下,她抬起头,撞进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眸。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锋利如刀。
“新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温以宁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温以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认得他,照片上的顾淮比现实中更具攻击性,可当他靠近时,她清晰地听到了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 沉稳、有力,和记忆中陆星宇的心跳渐渐重合。
“嗯。”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波澜。
顾淮嗤笑一声,没再理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倒下就睡。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倔强的轮廓。温以宁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这就是承载着陆星宇心脏的人。
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到顾淮桌前,拍着他的胳膊:“淮哥,今晚去不去打球?”
顾淮懒洋洋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不去。”
“别啊,上次输给隔壁班那伙人,这口气能咽下去?” 其中一个男生怂恿道。
顾淮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意动。温以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陆星宇最不喜欢打架,每次遇到冲突都会尽量避免。
“他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温以宁下意识地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顾淮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温以宁被他的气势吓得一缩,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医生说心脏不好的人,要避免剧烈运动。”
“你调查我?” 顾淮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谁派你来的?”
“我只是……” 温以宁想解释,却被他冷冷打断。
“滚。” 顾淮丢下一个字,抓起书包就往外走,经过温以宁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温以宁踉跄着后退,撞到桌角,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看着顾淮决绝的背影,眼眶忍不住红了。她只是想保护好那颗心脏,那个承载着陆星宇生命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顾淮都没来上课。温以宁的心一直悬着,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去打球了,是不是伤到了身体。她向同桌打听,同桌一脸八卦地说:“淮哥可是我们学校的老大,打架超厉害的,不过听说他心脏确实不太好,偶尔会请假去医院。”
温以宁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是这么不爱惜身体。
周五的班会课,班主任宣布要重新选举班干部。轮到体育委员时,一个男生突然喊道:“让顾淮来当啊,他打球那么厉害!”
立刻有人附和,教室里一片起哄声。温以宁急得手心冒汗,她知道顾淮绝对不能担任体育委员,那意味着要组织各种体育活动,进行大量的运动。
“他不行。” 温以宁突然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讶和好奇。班主任也有些疑惑:“温以宁同学,为什么这么说?”
温以宁的脸颊发烫,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突兀,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顾淮同学身体不好,不适合担任体育委员。”
“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淮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靠在门框上,眼神阴鸷地看着温以宁。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温以宁的心跳得飞快,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我猜的。”
“猜的?” 顾淮一步步走进教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温以宁的心上,“我看你是故意针对我吧?”
“不是的。” 温以宁急忙摇头,眼眶泛红。
“够了。” 班主任厉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