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宿舍第一天,墙上贴着《新生生存守则》:
【盆栽浇水必死,午夜电话必死,给流浪猫投喂必死】
“搞笑呢?”我撕碎规则喂了盆栽。
结果当晚怪物盆栽长出獠牙扑来,却被我的泡面汤灌到打嗝。
从此怪谈们见我就跑:驱魔铃当烤架,诅咒来电转校长室。
校工阿婆突然广播:“有人激活了隐藏规则——”
整个校园陷入永夜,我扛起规则漏洞探测器:
“都别慌,我马上修好这破学校!”
冰冷的宿舍铁门在我面前颤巍巍地摇晃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呻吟。门板边缘剥落着几块暗红色的漆皮,露出的铁锈散发着淡淡的腥味。门把手也异常松动,仿佛再用力一点就会彻底罢工。
我,张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开学当天把这个老旧宿舍的钥匙拧动了至少三十度,差点以为得连夜在校门口打地铺。“就这?”我低声嘟囔,肩膀顶着冰凉的门板,猛一发力,把自己跟手里那几乎拖死我的巨大行李箱一块儿塞进了门缝里。
一股混合着灰尘、消毒水过期味儿和若有若无潮气的“复合经典宿舍香”扑面而来,浓郁得能直接灌满鼻腔。这味道,提神醒脑。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陈年的米黄色地板砖拼接得歪歪扭扭,早被岁月磨平了光泽。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架上的蓝漆斑驳陆离。两张同样饱经沧桑的木书桌勉强挤在窗户下,桌上胡乱贴着几张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偶像海报和课程表。唯一的窗户糊着一层脏兮兮的油污,透进来的天光带着一种灰蒙蒙的质感。
宿舍里已经有人先到一步。靠窗的上铺堆满了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床上倒是没人。我放下行李,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扫荡。墙壁是那种刷了几十年、已经开始泛黄发脆的老墙皮,上面点缀着前辈学长们留下的各种“艺术作品”——意义不明的涂鸦、褪色的课程表、一个用力刻进去的大大的“拆”字……就在门后那块相对干净些的墙面上,一张簇新的A4打印纸突兀地糊在那里,四周用透明胶带粘得严严实实,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生硬。
那上面印着醒目的加粗黑体标题:《新生入学特别温馨提示》。标题下方,一行行小字罗列着条款,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
什么情况?
宿舍规则?我在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从小到大,贴在教室后墙的那些“严禁追逐打闹”、“禁止抄作业”的规矩,在我这儿大概算个屁,还是没什么味儿那种。我扯开嘴角,懒得细看,脚步已经跨了出去。然而,视线漫不经心划过第一行字时,我的脚步却像被焊在了原地。
【温馨提示:为了您的身心健康及人身安全,请仔细阅读并严格遵守以下条目。如有异常,请立即联系校工林阿婆(联系方式见手册第233页)。祝您新学业顺利!】
规则1:宿舍内如有盆栽(无论种类),请务必、绝对、永远不要浇水。忽略它们是最好的选择。任何接触水源的行为都将引发不可预知的致命后果。重复,永不浇水!
规则2:寝室固定电话(如配备)于午夜00:00至06:00之间禁止接听。如有振铃,无论来电显示为何号码,请以最大速度离开宿舍,直到次日早晨方可返回。接听电话=接受死亡倒计时。
规则3:校园范围内偶有流浪黑猫出没。严禁投喂或与任何流浪猫进行非必要的互动。违者……(此处字迹被红色油笔粗暴划掉,下面重重手写补充)后果自负!尸骨无存!
规则4:禁止在走廊超过23:59:59停留。若有紧急情况滞留,请背靠墙壁站立,保持目光直视前方地面,无论听到、看到什么,切勿回应或移动,直至清晨第一缕日光出现。
……
最后的落款是:“后勤管理处 林阿婆”。
“嗤——”旁边一声闷响,夹杂着一句极不耐烦的低咒。我旁边那张空置的下铺木板床上,凭空多出一座缓缓移动的“行李山”。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肩膀宽阔得像小型推土机的男生正把自己那鼓囊囊、仿佛能装下半个家当的军绿色登山包往床上重重一墩。汗水顺着他刚硬的下颌线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露出手臂上虬结起伏的肌肉线条。显然,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他直起身,同样也看到了我正对着发呆的那张《温馨提示》。他那两道浓密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扭曲的结疙瘩。“啥玩意儿?浇水死?接电话也死?”他声音洪亮,带着天生的粗粝感,像砂纸打磨木头,“这哪个吃饱了撑得编出来的?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他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越过我肩膀,“啪”一巴掌拍在了那张纸上。墙皮很配合地簌簌落下几片白灰。“吓唬谁呢?老子信这个?”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寝室,粗声粗气地问:“喂,你们,都新来的吧?我叫赵铁柱。”
“我……我叫钱多多。”一个极其瘦弱,几乎能被铁柱哥的阴影整个吞没的身影从那张堆满包的上铺艰难地爬了下来。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厚得跟啤酒瓶底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