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埋骨谷签到十年,白骨堆中爬出的楚沉舟只剩一柄断剑。 系统奖励的破界符炸开虚空,诡异黑潮吞没整个修真界。 灭世危机降临刹那,系统消失无踪。 玄剑宗趁乱倾巢而出,掌门剑指楚沉舟:“交出古碑,跪地伏诛!” 楚沉舟横断剑,只冷冷说了一句:“哦?” 随手挥出一掌,号称修真界最强的玄剑宗掌门当场化为血雾。 长老们惊骇逃窜,却发现整个宗门被无形屏障封锁。 九道山门剧烈颤动,轰然坍塌,露出了门外黑压压跪倒的十万剑修。 为首老者颤声道:“我等奉玄剑老祖之命,跪迎护宗长老归位。” 楚沉舟低头望向手中断剑,突然认出那是三百年前师尊残兵。 他抬眼望天,虚空中十万道裂缝渗出诡异黑潮:“呵,该你们跪了。”
风,带着死亡特有的粘稠凝滞感,缓慢地从枯崖底部的埋骨谷爬过。风里纠缠着腐烂泥土的霉湿,枯骨粉尘干燥呛人的微屑,还有一种积年累月、沉淀在每一块石头缝隙里的、连时光都无法彻底抹掉的怨憎。
这风像是活着的,又像是死了太久,已然麻木。它撩不动地上任何一片残破的衣角。
白骨。无尽的白骨。人的,兽的,早已不分彼此。大的腿骨斜插在嶙峋的黑岩缝里,臂骨零落散在灰白的地上,有些表面甚至还粘连着风化的筋肉痕迹,在浑浊的光线下显出令人作呕的暗褐。骷髅空洞的眼眶无声地仰望着天空,下颌骨张着,仿佛还在嘶吼着临死前的不甘与恐惧,将一种凝滞的怨气和绝望永久地嵌刻进这山谷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里。
一片污浊的天空被嶙峋狰狞的悬崖轮廓切成锯齿状,死死地压在谷地上方。
这就是玄天宗的埋骨谷。修真界所有宗门皆有的、那些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脏污血肉,最终倾倒的坟场。宗门的废丹、失败的炉鼎、身怀隐秘而被灭口的叛徒、与强大存在交战留下的尸体残渣……林林总总,岁月长河,堆积了不知多少万年,骨殖在腐朽与新生中层层叠叠,终成一谷触目惊心的白,散发出连烈日都无法真正驱散的腐朽气息。
就在这一片无边死寂、散发着腐朽墓穴气息的庞大骨山深处,忽然传来极轻微、又带着粘滞感的碎裂声。
哗啦…喀…噗…
最上层几根巨大、腐朽的兽骨像是被地底的什么东西拱动,缓慢地翻滚开去,滑落下坡。紧接着,一只几乎与身下枯骨同色、布满污秽血痂和灰白死皮的手,猛地从骨堆缝隙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异常地枯槁、惨白,皮肤紧紧绷在嶙峋的指骨上,关节突出,指甲开裂翻卷,指缝里嵌满了灰黑的骨头渣滓和腥臭的烂泥。
手向下用力地抓握住一根坚实断裂的肋骨,五根冰冷的手指深陷进森白的骨质深处,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挤压脆响。随即,它开始极其艰难、却又带着一股磐石般冰冷的固执,一寸一寸地撑起、抬起!
另一只手也破开了骨堆,同样遍布血痂死皮,同样死死抠进骨头的缝隙里。
周围的骨头发出更大的、连绵不绝的碎裂、滑落声。更多骸骨如散乱的积木般被一股从内部涌现的巨力推开、碾碎。一个残破的身影,终于从那死亡的荆棘丛中,艰难地向上拔出、挺立。
楚沉舟。
这个名字或许在十年前曾被提起,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惋惜或者嘲弄,然后就被彻底遗忘。如同这埋骨谷底一块不起眼的白骨,早已失去了曾经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勉强站立在崩塌的骨堆中央,剧烈的动作撕扯着身上本就破烂、与干涸发黑血污融为一体的残存布片。阳光吝啬地透过谷顶嶙峋的崖壁缝隙,在他身体上切割出破碎的光斑。
嶙峋,瘦削,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轮廓。
长期不见天日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偏偏又布满大片已经凝固、呈现出深褐乃至黑色的陈旧血痂和狰狞结痂的伤疤。新的裂口在方才挣脱骨山时不可避免地迸开,渗出点点暗红,迅速晕染进那些覆盖全身的陈腐污迹中,像一幅不断晕染的死亡画作。
他的头发纠结粘连成一绺绺枯槁的绳索,低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透过几缕垂在眼前的、毫无生机干草般的乱发,可以窥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灰败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沾满尘埃的劣质琉璃片。冰冷,麻木,空空荡荡,映不出眼前堆积如山的白骨,也映不出头顶那灰暗的天空。仿佛在骨堆里埋了十年,连魂魄都已经被这里的死气和怨憎同化,榨干了最后一点“生”的气息。那里只剩下一种岩石般顽固的沉寂,一种对所有痛苦、所有绝望都习以为常、近乎湮灭的空白。
他的胸口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唯一能证明他与这埋骨谷底部累累白骨不同的,是他微微弯着腰,但绝不下跪的姿态。以及,死死握在他右手骨节突起、遍布血污的手中,一截约莫两尺多长的……断剑。
那剑身断得极不平整,粗糙的断面参差,布满无数细密的、如同被某种巨力生生炸裂开的裂纹。断口的金属呈现一种诡异妖艳的赤红色泽,边缘还凝固着仿佛永不褪色的暗褐焦痕。在污浊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半截残缺、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