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瞬间我推开女儿,濒死体验让我触发了隐藏能力。
复活条件是用最亲近之人的生命交换——外婆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哭喊“选我”。
现在每当我重伤濒死,外婆的亡魂就会浮现询问是否需要再次交易。
三年后我发现女儿患上绝症,正要召唤外婆时接到神秘威胁:
“我知道你左手无名指缺一节是杀外婆的证据。”
“现在,帮我杀个人。”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仿佛某种濒死野兽最后的惨叫。世界一瞬间被抽成慢动作,每一帧都是淬了毒的糖霜画面:阳光在车身烤漆上晃成一道雪亮的刀锋,女儿糖糖正抬头看我,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杏眼天真懵懂,嘴角还勾着刚学会的调皮弧度。
身体比思维快了千万个刹那。时间被无限拉长,拉断。恐惧与本能化成一双巨手,将我狠狠推开。
不是逃开,而是推开——用尽我灵魂里所有的凶狠力气。
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重重撞在我身侧。不是疼,先是一种奇异的离地感,轻飘飘的。然后才是骨头、肌肉、血管被寸寸撕裂碾碎的狂潮,淹没了所有神经。视野骤然被猩红涂满,温热的血腥气糊住了鼻腔和喉咙。糖糖尖利的哭喊撕开了混乱的空气,像玻璃狠狠刮过耳膜。
紧接着,万籁俱寂。
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寒冷的虚无。感知不到身体,只有一种急速坠落的恐慌,坠向一个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水潭。
就在即将被那水潭彻底吞噬的刹那,一股灼热的异样猛地从我心脏深处炸开!不是疼痛,更像一种硬生生扯开血肉、撕开骨骼、劈开牢笼般的生硬力量,粗鲁地将我拽离了那吞噬一切的深潭边缘。
新鲜的空气凶猛地冲进我的肺,带着铁锈的腥甜和汽油焦糊的臭味。剧烈得足以让肋骨断掉的呛咳把我拉回地狱般的人间现实。血糊住了睫毛,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晃动的红。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啸着痛楚,可那恐怖的下坠感消失了。
我挣扎着侧过头,透过睫毛上黏腻的血痂看出去。
一个矮小的、穿着洗得发白碎花衬衫的身影,正匍匐在我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左手旁。一只枯瘦粗糙的手——我认得那手上每一道深浅交织的旧痕——正颤抖着,冰凉地、却又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腕。触感像是粗糙冰凉的树皮。
不是温热、没有生息。
外婆。
她抬起那张总是带着慈祥笑容的脸,眼下的皱纹堆叠着深壑,每一道都写着操劳。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浑浊和急切。
嘴唇嗫嚅着,开阖,没有声音,我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径直在我的灵魂深处发芽、生长、蔓开。
——“小弥啊……选我!让……让我走……”她无声地哀求着,每一个字都滚烫地烙进我的意识。那只攥着我的手,冰冷得如同地狱边缘的石头。
有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里轰然碎裂。不是骨头,更锐利,更彻底。某种我从未理解、也不曾知晓存在的“规则”,冷酷而无情地强行塞入我混乱一片的脑海深处,清晰得犹如刻在石碑上的诅咒:
代价支付:陈素珍(外婆),灵魂湮灭。受益者:苏弥(我),即时生命体征恢复。
我猛地瞪大眼,血丝几乎要从裂开的眼角迸射出来,试图甩开那只手。那是……外婆的手!滚烫的恨与痛在喉头翻滚挤压,嘶吼却卡在喉咙深处。
那只枯瘦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她那张被愁苦刻满沟壑的脸上,竟瞬间绽开一个巨大到惊心动魄的笑容。苍老嘴角被强行拉扯到了极限,牙龈都露了出来。那笑容里没有快乐,没有安宁,只有极端的、献祭般的扭曲执着,死死印在我惊恐的瞳孔里。
然后,她就那样,在我眼前,在浑浊泪水还停留在她眼角皱纹里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化成了千万缕黯淡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屑。像被无形的风吹散的灰烬,无声无息地、轻柔地——彻底溃散了,消失在满是血腥和焦糊味的冰冷空气里。
原地,空无一物。
心脏破碎的声音里,似乎还藏着另一重细微却更彻底的碎裂声。灵魂中某块基石,永远塌陷成了空洞。
手腕上空了。连一丝冰凉的温度也没留下。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救护车由远及近那尖锐瘆人的呼啸,像是地狱的号角,穿透了凝滞的、令人作呕的空气。
三年。
窗玻璃上凝着深秋的寒气。医院走廊清冷灯光透过玻璃,映在病床上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