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锦瑟,青丘狐帝最小的女儿,日常除了吃喝玩乐,啥啥都不行。
今日来九重天的蟠桃会,肩上却担负着一项史无前例的艰巨任务。
「锦瑟,我一辈子的幸福,就看你了!」天族公主张悠悠,我最好的朋友,攥着我的手,眼神里燃着熊熊烈火。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藏在袖中的小瓷瓶捏得更紧了些。
瓶里是合欢花的花露,能让人心神微醺,胆子变大。
目标人物,我那不解风情的亲哥,四海八荒第一才子,白言。
我哥正与几位仙君清谈,一身白衣,清冷得像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张悠悠躲在不远处的仙树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一张俏脸写满了「我想要但我不敢」。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两杯琼浆玉液,晃晃悠悠地朝我哥走去。
手心全是汗。
「哥,喝一杯?」我笑得比我娘新摘的桃花还要灿烂。
白言的目光从一卷古籍上移开,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心头一虚。
就在这时,瑶光仙子端着一盘仙果袅袅走来,恰好挡住了我的去路。
「太子殿下,这是新熟的朱果,您尝尝?」
她声音娇嗲,目光却黏在另一人身上。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是天族太子,张华年。
他一身玄色锦袍,金线绣着流云暗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比我哥那座冰山还要危险。
我心头警铃大作,赶紧收回视线。
就是这一分神,我忘了哪杯是加了料的。
管他呢!
我眼一闭,心一横,将其中一杯递给我哥,另一杯自己仰头灌下。
入口甘甜,后劲却像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丹田。
坏了。
我喝错了。
天旋地转间,我哥那张清冷的脸在我眼前晃成了两个。
不行,我得找个地方靠着。
我踉跄着,凭着本能抓住身边一个坚实可靠的「柱子」。
这柱子真香,不是檀木,是一种清冽的松雪味,还很暖和。
我把脸埋了上去,舒服地蹭了蹭。
手里捏着的半块桃花酥,也顺势按在了「柱子」上。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戏谑,震得我胸口发麻。
「小狐狸,投怀送抱,还自带点心?」
我迷迷糊糊地抬头。
张华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我按在他胸口的爪子上,以及那块被压得不成样子的桃花酥。
他玄色的衣袍上,一片狼藉的粉色酥渣。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我非但喝错了药,还当着满天神佛的面,把天族太子给……非礼了。
张华年不恼,反而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得能让仙鹤都腿软。
「本君的怀抱,比你兄长的如何?」
「嗯?」
2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他低沉的「嗯?」字中,彻底崩断。
热浪一阵阵往脸上扑,烧得我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语无伦次,手还死死扒拉着他胸前的衣料,那块倒霉的桃花酥被我揉搓得更加惨不忍睹。
他那身玄色锦袍,名贵料子上沾着点点桃花粉,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残红。
张华年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我掌心,烫得我一哆嗦。
「不是故意的?」他尾音上扬,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那小狐狸是想对本君图谋不轨,却又不慎暴露了?」
周围仙僚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我无地自容。
我哥白言冰冷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你死定了」的警告。
完了,我不仅非礼了太子,还丢尽了青丘的脸。
「哥!锦瑟她……她不是有心的!」张悠悠终于从仙树后冲了出来,一张脸急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我之前给她的另一个小瓷瓶。
她这一动,那瓷瓶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股与我先前喝下琼浆时相似的、更为浓郁的合欢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张华年的目光从我狼狈的脸上,移到地上那摊狼藉的碎片,又扫过张悠悠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眼底的戏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随即又漫上一层更深的、莫测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声线平缓,却像在我心尖上轻轻拨了一下,「是为了你兄长?」
他看向白言,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面色如土的张悠悠。
我脑中灵光一闪,酒劲似乎也散了大半。
他知道了!他知道这合欢花露是给谁准备的!
「是……是为